• 2012-05-17

    我的王美云 - [review]

      实话实说,《桃姐》并未让我在导演本人明确企图引导的方向,有特别深的感触。因我上未老,下无小,学业没毕,男朋友没找,正是最容易自我允诺不羁无束的时候,哪儿有这么多忧国忧民忧老龄化忧老无所依的闲情逸致——刚过的生日,洒家年方二五。 

      但这部电影让我联想起我的王美云。 

      想写写她,说说她的故事,反正她也不上网,不知道也就怪不得我在这儿爆她隐私(捂嘴乐)。正经说,带着感激的心写过妈妈,怨恨的意写过老爸,就是没写过我亲爱的王美云。 

     

      王美云是我外婆——我是因着中学时期好几次必填的乱七八糟的表格里才记住了在我心中近乎与我无关的三个字;毕竟我的概念中,我家只有三个人,爸妈我,就仨。 

      后来想起了,其实在40年代这算是个比较脱俗琼瑶的名字吧? 

      别瞧她现在年龄大了,“你外婆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是个小地主婆来的~”我妈这么说的时候非常骄傲。根据我妈的供词,王美云小美女年约18,正值青春年华,在湖南本家邂逅了下乡修铁路的年轻英俊的工程师,即我外公,就随之私奔至广州结婚定居,为他生下了5个孩子,2男3女。可惜浪漫的开头没有搭配同样浪漫的结果:他们并没有相伴多久,外公于40岁左右因糖尿病并多系统器官衰竭病逝,那时我妈不过22、23。王美云年轻守寡,为几个孩子们继续倔强地操着心,插手每一例恋爱、婚姻,直至他们依次结婚生子。 

      生了小孩儿谁带呀?还是她带。所以说她一辈子像桃姐似的,都、全在为别人操劳,真真不过分。 

     

      我妈指着照片上顶着一头浓密利索短发的姑娘说,喏,这就是你外婆。一股湖南妹子的韧劲儿从她的巴掌脸上透着。我看看相册又看看近70岁的她,心里小小比对了一下:那种劲儿劲儿的感觉已然静静消失了,替代它的是慈爱优雅。 

     

      在我的角度看,慈爱主要体现在宠我吃肉。 

      一整个小学六年时间,因为父母忙,家不近,父母对学校食堂的猪潲也放心不下,于是把我安排在外婆家吃中饭。表哥、表弟同我有一样的待遇,所以外婆中午至少得伺候三个“叼嘴家伙”——其实我忘了别人叼嘴不叼嘴,我能清楚记得外婆对我的称呼是“叼嘴婆子”。 

      小时候吃肉,我就爱吃肉,无肉不欢;再具体点儿,我爱吃卤鸡翅、汤里边儿的猪骨,别的……就没了。我叼食的境界已经到达无肉吃不下饭的地步了,王美云很无奈,每每把永远正在外边儿耍猫的我唤回来,都让我负责端那叠卤鸡翅,意思是:这盘又是为你弄的,你得端。然后我欢天喜地的端到饭桌上,平均一餐饭能吃三个翅~ 

      王美云卤的鸡翅真真是美味到天上有地下无,嫩、鲜、美、香,无敌入味儿,外韧内软。所以当我看着电影里桃姐煮的牛舌就生生念起外婆的卤鸡翅来,口水胃酸一块儿泛滥。 

     

      除了卤鸡翅,她还煲了一手好汤,到她大概50岁左右,汤的鲜美度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阶段:只要是个味觉正常的人,只需喝一口都会毫不犹豫为了再喝一口而臣服在她脚下。 

      好啦……这么说是有些小夸张~但规规矩矩绝不迟到的乖学生或者疯疯癫癫到时间要跑出去玩儿的混世魔王,比如双面人我,也必须要等到汤放凉了,能喝得一干二净了,才肯出她的家门儿。 

     

      王美云嘴上特别讨厌猫,嫌猫味儿太骚,但偏却没断过地一只接一只地养着。后来听我妈说,是因为小舅特别喜欢猫,彼时他还跟外婆一块儿住着,王美云是为着宠小儿子才养着的。 

      可是每一任猫咪不知怎地都特别喜欢外婆,大概她给的猫食总是特别特别香;在她做饭时,动不动便来蹭她裤脚;她两条细眉毛一竖,踢着拖鞋的脚将猫平推开去,伴着嘴上毫不客气丝无温情的“去去去,走走走”。 

      我作为每一只猫咪撒娇的备胎,和其中一只狸花猫结交出长达3、4年的深厚友谊。我知道她这种呼噜呼噜代表什么需要,知道她那种希里咕噜代表什么情绪,我知道她这种喵法和那种喵法有什么不一样,我知道她尾巴竖起来和贴地分别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她眯着眼睛和圆瞪着注视我是带着什么样儿的心情……我什么都知道。 

      这就是为嘛长大以后我遇见虎纹猫咪都特别偏爱。 

     

      王美云记得住每个儿女的生日。记得住每个儿媳或者女婿的生日。甚至把孙辈的生日也记住了。记住的意思是日子到了必给红包。 

      前几天生日,提前一天与母亲节同庆,请她吃饭。她在饭桌上突然想起次日是我的生日,于是三番五次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捏着我的手充满歉意地说:哎呀婆婆都忘记你明天生日了,身上没带红包,下次给你,婆婆记得下次给你好不好? 

      她全然不顾我的一再摆手——她听不见,老年性耳聋,带了助听器可多数时候还是固执地自说自话,关键是在倾诉对象面前表达完,便很容易实现自我满足。 

     

      其实她耳聋也是好的。有时候探完我外婆,我爸爸会叹一声:听不到那么多烦心事嘛。 

      王美云并不知道她的大儿子已于5年前去世。 

      从我记事起,我的大舅就不太幸福。他很年轻就在嫂子劝说下办理了内退,领了一笔内退金,后投资生意没成功;再来就开始酗酒;据说是因了嫂子尚在婚姻内时,在单位傍了个上级,从此官级升得嗖嗖嗖嗖地。再看不起当年大学毕业曾经一度威风凛凛的大舅。 

      大舅赌着一股气也开始寻新人,却始终放不下家里。“有一次外面下大雨,你大舅吃饭吃得好好的非要赶回家里去,说什么‘窗子没关好’,实际上那时候你嫂子已经跟他都分居了,你说你大舅是不是傻。”我妈今年想起大舅时这么跟我说,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睛。 

     

      大舅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多得是女孩子喜欢他,这,王美云是知道的。大学生多珍贵呢,还做过大学讲师,气质好得没话说,人又长得帅,英挺潇洒;去我妈单位接一趟妹妹,惹来一群年轻女孩子第二天聚在一起艳羡我妈:你哥真真帅! 

     

      于是当大舅又一次酩酊大醉摔倒在街上,磕到颅内出血致死的那年,他没有出现在年夜饭的餐桌上。兄弟姊妹们都商量好了,口径一致对王美云说,大舅离开广州了,跟大嫂实在合不来,带着一个真心真意、不图他钱财的、喜欢他的姑娘,私奔到外地去了。不羁的他再不打算回来了。 

      大家全都这么跟外婆说。 

      慢慢地,王美云也接受了这个说法。有时候她还是挂念她的“钳子”——大舅作为外婆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太顺,用了产钳把他的屁股夹出两道钳印子,这也是他名字里“钳”的由来。 

      她有时候会在跟我妈妈聊天的时候聊起说,不知道钳子过得好不好呢,唉。 

      我妈妈能忍就忍,忍不住就扭过头去擦眼睛。 

     

      王美云现在跟外孙同住。我爸妈三五天会提点儿水果或者吃的,然后散步去探望她,到了她家,她总是坐不下来,又挖汤,又端水,拿饼干,递雪糕——妈妈让她坐下来,才慢悠悠坐下来反复叹:唉家里没有东西给你们吃,你们还带东西过来,多不好意思多不好意思啊,唉,不要带东西了嘛…… 

      临走了,她非得再塞点儿什么出门儿,红枣啊苹果啊什么的,她说,拿着拿着吃,刚刚没吃好没吃好。 

     

      我的王美云现在年近80,身体很不错。除了大概十年前,曾经因为爬上可滚动的椅子搞卫生而摔下来骨折过,以及药物控制良好的高血压、老年性耳聋之外,没有别的状况。 

      我觉得她是个特别特别好的老人家,所以会长寿下去,最起码要看到我找到的“好朋友”——最近一有机会她会拽着我的手说,你啊,读书好厉害的,读这么久书,还几年毕业啊?今年毕业没有?还没有毕业啊!那,那等到毕业啊,就找个好朋友,对你好,对你爸爸妈妈好,不要着急,你这么乖,要慢慢找,啊~你肯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朋友~

  • 2011-06-27

    心满意足 - [nothing]

    最近在豆瓣电台固定的音乐类型是公共频道的咖啡MHz。

    有些俗人要是知道了又会叨叨叨我装。“装装装,装死你!”原话他是这么说的。唉,这位童鞋,你听你的谭咏麟,我唱我的indie song;我渴了找starburks,你饿了寻麻辣烫,哪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何况我们都是愿意为彼此做出妥协的人,何况我真的就是这么阳春白雪你真的就是这么下里巴人呵呵哈哈嘿嘿嘿。

    实习比我想象中更清闲,只是时不时还在家人或朋友在电话里假装很忙。有时候想想这是很罪恶的事情,并非独处是罪恶,只不过骗人这件事情我一直就死活做不来。只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心理压力就会变得怒大,这个关键时候必须找个人把头头尾尾个中的各种的不得已倾倒出来,否则又能憋屈致死。

    这求不来的清闲时光,我买了三本字帖每天练,把吉他带到了学校,同时进行两本书的穿插性阅读,考驾照文科,舞台剧,主持什么的全揽进怀里。刚刚完成毕淑敏一本磨磨唧唧的小说,在豆瓣上打了个低分,撅嘴把它丢进了准备卖破烂的框里。像这样的破小说我一个字也不要再读,那磨磨唧唧的粉红色封面我也一丝都不要再看到……fine,我确实有打开一本书必须要读完的怪癖。做不到中途放弃。

    近段日子,仿佛整个人浸在了透亮的水池里,四肢得以肆意逐流,松弛惬意,清凉无忧。心满意足,在水里我能感到的常常就是心满意足。满足带来的是平静。可是我每天起床都很想对着天空大吼一句:老天爷!!!我现在是个超级满足超级平静超级岁月静好的女子啊!!!!!!

    嗯,我也感觉这有点悖论。

    大巴的管理中心已经混乱了一个月,我忍着忍着一直都没有投诉咨询。我要形成慢性子。

  • 这个学期末了马上就得承担起连续两年的医院古力身份,到那个时候就至少脱离了一半的学生状态。不是七年么,这才五年呢就得毕业游了?一时心态上还未 调适过来,且冠名毕业游的旅行竟最终决定去清远这样的高中生春游胜地。带着一些零食两套衣服,出发的那天包括我在内的六十个同学们都是一派踏踏春的心思。

    在 这里点名批评羊城之旅旅行团。真不知肿么安排的路线能安排得这么破。游个公园是免费的街心公园,玩个沙滩是散布垃圾的河边待开发区,游船上吃个饭分量最多 的菜竟然是萝卜干,其他的菜加起来一个男生发挥一下便可以全部扫荡完,且待我们刚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船已经掉头回程了,风景没看几眼吃完饭就回甲板上岸吧。

    三 天两夜,第一夜无惊无险地过去,带三国杀的玩三国杀,vip房赠麻将使用权的就玩两三桌麻将,大家四四五五,七七八八地聚在一起说个小话打个小牌,也算是 舒坦。谁料得第二日行程竟让人如此郁闷,玩得不行,吃的不饱,导游由于我们满溢的怨言也一直黑脸,下午酒店的回程车上,整整五十人的班级,氛围阴郁到我想 撞墙去死掉。

    这是什么毕业游,亏得在目的地投票中落选的省外帮纷纷放话说,去哪里不要紧,关键是跟大家在一块儿。这就是在一块儿了么?即使 由于今年学院的优惠政策使得大部分人能够留在距离学校不足两百米的附院实习,仍旧还有一部分同学决定要回北京回深圳回家自行分散实习。这意味着有一些同学 如果在两年后的毕业答辩不回校的话,就真的相当于各分东西,难得一见了。想到这我那一股无端的感伤混杂着挤压了一整天对行程和旅行社的不满,拿着mic就 发泄出来了。我侧站着说同学们,同学们,同学们,这是毕业游啊,我们就这样五年了啊,时间这么快。我们就快要各分东西了啊。……忘了还说了什么。最后我 问,今晚愿意在某个房间大家找个时间聚一聚的请举个手。刷刷刷全车人举手。看到大家这样我一度完全哽咽,不能说话。接下来br被起哄上去唱歌,他选择了一 首相当煽情人人也都会唱的歌,周华健的《朋友》。此歌一出,全车人哗啦啦毕业的伤感都随着歌和四溅的眼泪吼出来了。

    我看着车内满溢泪水的眼睛,一瞬间竟有变态的快感:这才是毕业游嘛,没有离别的情绪,没有渲染的煽情,没有一两个人带头崩溃,这内敛的一帮爱面子专家怎么豁出去闹起来?

    晚 上如我期待一般,平日里最羞涩的人在玩命令游戏的时候把脸丢尽了,对私事曾经讳莫如深的人在被众人前随意提三个问题的时候把能爆的隐私双手奉上了,不善言 辞的孩子在我一再大声重申“再不说就毛机会了”以及“今晚出了这个房间这些事情烟飘云散”的鼓励之下,他们在全班瞩目中点名道歉的道歉,感谢的感谢,感慨 的感慨,自爆的自爆,从十一点半一直说到一点半。纸巾被用光了,眼泪也崩盘了好几次。

    在自行发言中,我面对了多次的提名。有被我欣赏的人说 欣赏的,有我以为他讨厌我的说喜欢我,有不拉杠的路人甲将感谢明道于我,直言旅游不给力,今晚是最难忘的。被人们推崇和喜爱,我当然欢喜;而一想到今晚再 肿么难忘也实际上留不住这美好时光哪怕一瞬,又猛地跌下泪点界。那晚,那一屋人的狼狈相和难得纯净的坦诚相向,全心的赤膊以对,确让人难忘。

    我跟大家说,现在的人,拍个拖大概五个月就差不多能散了,不要谈什么天长地久。而我们,这样已经五年了,天天跟大家呆在同一个教室同一个老师上课,竟不腻味。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五年,还要跟同一帮人耗在一起。

    要知道,时间真的是太瘦了。

    回 校后继续着手毕业册的准备,zq问我做的是哪一年的团支书。除了大一那年我绝对是团支书,剩下那一年半我竟是肿么都想不起来。回忆相当不靠谱,曾经那么恨 入骨刻进心的憎恨,现在竟然没有在心里留下哪怕一点痕迹。一方面我惊讶于我的健忘,另一方面我也惊讶于我对此事的愈合速度。翻了十分钟的资料,才能确认那 两年半的任期究竟具体在哪几个学年。而其实团支书这三个字一度在我身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包括网管、外联经历和广播台、舞台剧等等,这五年的大学塑造出现 在的我——我是满意的。这个学校有歪的人,有歪的政策,但同时有优秀的同学,优秀的老师,所以我庆幸自己没有往歪了长;经过的挫折和磨练最终也没有把我往 不计过程,不择手段,只求结果的形状拉扯成功。该善良的部分一直善良,变闪亮的地方更加闪亮,需耍贱的时候更耍得虎虎生威,遇强权威吓也像小学时候,全班 静默的时候站起来反对老师般不懂畏惧。所谓遇事不怕事,无事也不生事。

    像一个同学自我剖析的时候所说的,大学这几年是成长最迅速,变化最大的时候,五年后毕业前我出落成这般个傻模样,算是满足。

    时 间太瘦,指缝太宽。这句话是在第二次去凤凰,在私奔吧的留言簿里拍下来的。距离最后一次去听私奔吧的景唱歌已经有一年多了。阿木最近在围脖上@了我,她告 诉我,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把我那份凤凰攻略打印了去找她们玩儿。她说,你是时候再来一次凤凰了,凤凰变了好多,你最喜欢的粉面店已经倒闭了。还没来得及尽情 唏嘘,我赫然发现私奔吧已经不由景做主唱。景和类应该是出了什么隐晦的问题,然而这两人曾经一度是好兄弟啊。现在景已经结婚了,跳槽到喜欢去唱歌,歌声依 旧温暖人心;类把本钱积累足够了开了一间小客栈,和别人越走越近,与曾经的好兄弟渐行渐远。凤凰处于不停止的变化当中,凤凰的人们也是。只是大家各自都在 向前走,忽略了曾经亲昵的一个又一个兄弟姐妹。那都是必须的代价么,当面对这种情况,我总理解不了地忍不住问了再问——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又有什么是协 商不了的?

    想在凤凰泡着的时候,我距离选择导师,定专业方向这样的事情还太远,天天只觉时间那么悠长美好,素地下的空间那么私密那么可爱那 么耗时间,江水那么清澈凉爽,身边的人像是可以就在我身边呆一辈子。现在再看,工作的工作了,创业的创业了,要出国的正在准备考试,我也终究正在面临名义 上暂时别离的和实际上的最终毕业。与铁了心只做医生不做别的的旁人不同,我从未停止过在职业这件事情上的摇摆。说我执行力不强也好,左顾右盼想什么都不会 比直接做要有意义也好,再怎么不好听,都是对的。我现在看着始终张开的指缝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必须抓住点什么了。我是这样计划的,准备留个六条和七条,就可 以等五条和八条去吃胡。只留一二条在手,并不适合我的行为方式,我从来不是定好目标然后一个劲儿埋头向前冲锋的人。

    选导师并不难。我看着镜 子,问自己,像你这样的人,谁不喜欢?我知道这样的自信如果不能举出例子来,任谁都会说这是纯粹盲目的性质。但是不好意思,我能让我喜欢的人盲目地喜欢上 我,这也是种难得的超能力吧?我要找一个我喜欢得不得了的牛逼导师,然后让他也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往下的两年在我看来关键要开心,要满足,要成长,要充 电。我一定可以的。如果我都不行,我不知道谁还可以了。

    我能感知我的指缝正在收窄。我要的,是跑不掉的。

  • 隐婚男女毁掉了很多职业和人物形象,其中首当其冲当仁不让地一定是那造作至极的首席香水调配师。当庾澄庆把香水滋到半空,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一抓,放鼻前使劲儿一嗅的时候我无线趋近于抓狂。一是为扭捏之态,二是旁边陈生随之上下晃动的大头。难道为了表现角色对香水的笨拙,导演是非要陈生用如此不自然的点头去表现么?陈生的演技绝不限于此。

    《常在我心》里,陈生是肿么洒香水的,亲们还记得么?

    逆着的光勾勒出陈生单纯美好的笑容。他一边满足地笑,一边往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喷香水,把人心湿润得无比柔软。无论什么时候看回来,都是一大片的满足。“…只怕感情如潮水,远离我梦中的堡垒。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幸福的失眠,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点,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陈生一向有可以贴上个人标签的自然派演技,比如《常在我心》和《十二夜》,从这两部戏里就能明显看出,他有很多的微表情。他的演技如同他的外形一样,乍看并不起眼,再看发觉这种不起眼在一帮造作之徒的簇拥下是那么的难得和天赋异秉。其实别以为将演技生活化很容易,举目看看香港能有几个在镜头前不造作的男星(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自然方面女星好像是更加能够做到自然,也许是习惯和喜欢面对镜头。)?陈生的偶像张学友混迹影坛多年,一直拍到去年的《轩尼斯》还是那一副条件反射式演戏的死相,所谓条件反射式演技是从一个影评人那儿看来的,即导演叫你哭你就哭导演叫你笑你就笑,导演叫你弱智你就弱智清高你就清高,完全空凭想象去做第一时间的反应,此为之反应派。

    然而凡是身怀真正牛逼演技的演员绝不满足于交这种应付式的功课。比如张柏芝,哪出戏都自然,哪怕演个怪胎(《喜马拉雅星》)都真的像极了真正的怪胎,而非假怪胎。

    余文乐在被访问时提到,在拍摄《志明与春娇》的时候彭导经常cut他然后扶额无奈说,喂,你不是那样的,你平时不是那样的嘛对不对,你平时应该是正常点的嘛!而彭导自己则说,他想拍的其实是生活态强烈一些,而不是做出来的表情。彭的电影之所以这么受欢迎当然还是有原因的。

    所以从陈过往的演技履历来讲,他绝不是只能拍成像《隐婚男女》的角色这么造作的样子。我想,能把有天赋的陈生拍成这个模样的导演真是“有n手”才能如此了。

    刘若英、庾澄庆、编剧、导演,统统都已经不值一谈,我唯一想说的就是陈生被浪费得太厉害了。

  • 2011-04-07

    是怎么了 - [nothing]

    昨晚再收到一包绿豆饼,连续这么多年收到该友人的手信,终于量变到质变的心生愧意,问他需不需要请个饭或者什么回礼。他回复,每次见面的时候送我个微笑吧,太凶了看得我。某某某都比你热情。我哪同某某某呢,她背地里把你说成了什么不堪的形象,见面时仍能对你洋溢一脸无邪。有什么喜恶抑郁愉悦我都摆在脸上了啊。

    近日胸口总是闷闷的,即使在阅读教唆人们需相互微笑的书籍,仍无法撵起嘴角做个哪怕假假的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蹙着眉,懒趴趴也非我主观可控制,除非给我个遥控器,悲剧你不要看,只看喜剧么,换台就好。其实我怀疑这不是情绪不好,不是一时就能淡忘的,不是短暂的不安。

    脑里乱哄哄的那么多各样担忧,很想也很需要向友诉与的,但无奈从一开始便不是个喜于或善于倾诉的人,真的腾出时间尝试这么做的时却又倾倒不出;即使独处,尝试自言自语,也是前半句根本不成句,后半句直接吞下去,然后嚎啕大哭。自己也憎恨怎么总这么脆弱这么容易受各样事情的影响。还痛恨自己明明是娇小姐,到后来却又总是倾向于体恤他人。让别人不开心多不好啊。说点话就能让人高兴这是多值得的一件事呢。蔡康永永远说着甜甜的话,这么教唆大众。你们该像我一样大方,想得开。他怎么没有教我们除了让别人开心,怎么让自己释放呢。

    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看清楚自己根本不够坚强,不是坚强不起来,而是假若选择了坚强我将不由自主的放弃很多正拥有的。所谓凶所谓强势所谓女权主义,我其实很想成为他们所想象的样子。跟别人说的道理总是很有效用,跟自己确是半句道貌岸然也说不出来,只得承认站着其实是腰疼的。

    其实当真正遇到很难过,自己渡不过的关口时,深感需要你帮助需要听见你看见你时,我很不确定我是不是想听到那些我听了会哑然的道理。有些话是合情理的,可只会让我越听越堵。希望能够独处,这个想法这两天总是一再一再一再的跳出来,像个跳蚤。我好不容易摁住了,它轻轻一挣扎又从另一个角落弹起来。

    我是怎么了。快呼吸不了了,明明才测了有三千多肺活量啊。